我喜欢清晨的街头。早点摊的蒸汽、扫地的沙沙声、一辆还不载客的公交车。当地人大都还没完全醒来，街道是松弛的，这时候的城市更像它自己。我通常不急着去景点，先找一家热闹的早餐店坐下，看别人点什么，就跟着点什么。旅行的第一口味道，往往就是这样来的。

独行久了，慢慢学会和寂寞相处。倒不是真的寂寞，背包在路上，每天都有新的东西看，只是没有人在身边说一句"你看那个"。所以我会在咖啡馆写几张明信片，把某一段傍晚寄回去，让它们晚几天替我回家。

旅行里记得最牢的，常常是计划之外的事：走错一个路口，错过一班车，反而撞见一条攻略里没有的街。以前我会懊恼，现在觉得，这大概就是一个人旅行的福利——所有意外都不用向谁解释，自己接住就好。

每个清晨醒来，我都不知道这一天具体会发生什么。这大概是旅行最奢侈的部分：在陌生城市醒来的每一天，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份未知。